首页 -- > 新闻资讯

人工智能取代大脑,是不是令人生畏?

发布时间:2017-07-10 15:32  来源:上海青联 作者:上海青联

    自古从皇帝到平民,人人终有一死;而未来,死亡依赖于高科技,或由贫富条件来决定,从而引发巨大的社会争议。

    细细想来,今天的你我,与石器时代的人,并没有本质的生物学区别;然而,今后不长的时间内,人类将突破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,以及进化史的漫长速率,造就最重要的产品——那就是,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有6条手臂,甚至更多,”《人类简史》及《未来简史》作者尤瓦尔·赫拉利表示,有些手臂,可以不由自己大脑,而由人工智能来控制。今天下午,在以“主动进化”为主题的“造就未来大会”上,这位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历史系教授首次来沪发表演讲,一言惊四座。

3种方法,智人会被新人类取代吗?

    人可以停止河流吗?于是,我们修建了水坝,控制河水流逝的速度。然而,我们似乎还无法停止时间的河流。

    当一只蚊子在你的耳畔萦绕,你可以消灭它,用物理手段甚至更多生化手段。然而,当有一个想法也在夜间萦绕着你,你可能就无法消灭它了。

    赫拉利认为,事实上,几万年来,智人以及它的后代改变的只是外部世界,几乎没有改变自身的内部世界,改变肢体、头脑和心智。“而不远的将来,人类将实现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变革,新的人类塑造出新的本身,可以取代进化论的结果,也不是上帝决定的这样或那样。”

    在赫拉利看来,3种改变人类的方法正齐头并进。

    其一,是生物工程。可以说,从智人到今人,只不过是DNA层面很小的改变,大脑内部结构有所不同。但人类不愿等待,希望加速改变,自我升级,就像“升级智能手机和电脑一样”。比如,荧光水母中的某个基因,可以植入兔子使其变成荧光兔子,理论上也可以发展出“荧光人”,带点科学与艺术的创造。

    这第一个其实也是最为保守的做法。第二个方法激进一点——生命再造,有机与无机结合,不再受限于传统意义上的有机生命体。那就是仿生的手脚甚至眼睛等器官,与生命体的结合。赫拉利演示了真实的图片:两名残疾人的手臂变为机械手,并且完全受其思维控制。

    “这同样像我们换手机,隔几年就可以换一次手臂,”赫拉利说,这些手臂比有机体的手臂更有力、更灵活,适应不同的工作,而且可以同时拥有更多的手臂——比如半机械人,8条手臂,有的手臂可以带在身上,有的呆在旅馆,受控地洗衣做饭。

    第三种方法则最激进,突破有机生命的限制,形成完全非有机的生命形态。因为之前有机体的人脑还是控制中心,而人工智能则可以取代它,控制无机或有机的身体。这是“地球上40亿年来生命进化的全新阶段”。

不必害怕人工智能,但要害怕什么?

    自我高速进化带来的革命,将是冲出地球。万物生灵用了亿万年发展出在地球上的生存能力,而无法再用如此的时间发展出在另一星球的生存能力。“下一个世纪去不同星球探索,就不一定由传统意义上的人类来完成。”

    人工智能取代大脑,是不是令人生畏?根据赫拉利所持的观点,“大可不必”。因为,科幻作品常常混淆“智能”与“意识”,但真实情况完全不同——人工智能有“智能”,但不一定有“意识”。在虚构创作中,机器人爱上科学家,或者科学家爱上机器人,之后还少不了引来一场杀戮。

    但目前,并没有证据和理由来假设人工智能具备意识。在他眼中,“大树”和“蘑菇”也拥有一定智能,比如有些植物可以防虫甚至捕虫,但没有人这样哺乳动物的意识,“人工智能有点像智能蘑菇”。这不是也不能是技术决定论,不需要害怕甚至恐惧,也无法停止技术进步和发展。

    然而,人类有必要害怕另一些改变。

    人类要死,在不同人看来,这是上帝或宇宙的定律。但有了一系列技术革命,包括生物工程、半有机半无机生命体,乃至等值于人脑智能的人工智能等,人类将运用所有的技术去克服老去和死亡。事实上,赫拉利举例,谷歌已经成立了分公司,专门用以此类研发,可以说将来人的命运可能掌握在工程师手里。

    “死亡性质发生根本性转变,科技将重新定义死亡,这只是暂未被解决的技术性问题。”赫拉利表示,死亡原本是人类最为平等的生命状态,但可能变为有条件的死亡,甚至是不平等的死亡。他表示,自古从皇帝到平民,人人终有一死;而未来,死亡依赖于高科技,或由贫富条件来决定,从而引发巨大的社会争议。

超人化,我们会更幸福吗?

    在赫拉利充满科技哲学的视角下,人类社会真正出现的“危险”是超人化。也就是说,凡人升级为超人,甚至人神。

    与之对应的,则是出于技术条件差异,出现巨大的新“无用阶级”。他们可能不具备经济价值,也缺乏政治权力,比不过人工智能的人,譬如司机开车不如无人驾驶,甚至医生、教师也比不过人工智能。

    人类多种能力正在流失,其未来将由人工智能以及各种算法掌握权力甚至势力,不需要人类控制。赫拉利以找路为例,从前我们必须有方向感,在太阳星辰下知道往左走还是往右走;而今,有了智能手机,从卫星定位到地图导航,指路权转让给手机。“这还只是小小的人类权力,二三十年后机器可能会为人类作出更多重大选择,包括去哪里上大学,甚至和谁结婚,都可以搜索匹配。”

    那么,看似“无用”的几十亿人怎么办?“2050年劳动力市场完全不同,我们现在就要考虑这个问题,而不是等到三四十年以后。”赫拉利甚至说,当前我们的孩子应该接受怎样的教育,最安全的方式是教会他们一辈子保持应变力,非常灵活且可持续地学习,单学一门技艺可能无法适应未来世界,可能面临失业而遭到淘汰。

    在人类智能与人工智能结合之后,又一个命题已浮现。那就是生存与发展等权力和满足感、幸福感之间的复杂关系。

    赫拉利犀利地指出,人类擅长积累权力,却不擅长将权力转化为幸福。按照外部世界的进化速度,人类的幸福感可以比石器时代大几千倍,但事实绝非如此。

    “期待得到满足,才是幸福感。”这位以色列人说,期望值太高,渴求也更多,于是无法满足。“最后,人即使有了神一般的权力,但依然不满。”他希望,人类运用技术可以打造不同以往的人类社会,让新技术尽可能地供人平等享有,而不是少数人的生命专利。

 

来源:上海青联

【责任编辑:聂亚栋】